天病歪歪,别说我娘心疼,我们兄弟几个也都心疼。”
听到这话,谢知非心中一动。
谢知非:“你爹为什么发火?”
谢知非扭头看了晏三合一眼,后者眼睫轻轻一阖,示意他问下去。
你们这些个女人连付姨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,就知道争风吃醋,无事生非,一会要这个,一会要那个,屁大点委屈就恨不得哭得全天下都知道。”
谢知非:“付姨娘喜欢什么花?”
“好好的姑娘家,不穿正正经经的衣裳,不梳个正正经经的头。大半夜的还跟爷们厮混,一点规矩道理都不懂。
谢知非一听这话,立马就后悔多问这一嘴,身后还有一个晏三合呢,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……
“付姨娘识字吗?”
谢知非:“都讲些什么?”
一看就是毛头小伙子,还什么都不懂呢!
朱旋归:“我五弟夜里就喜欢粘着付姨娘睡,边上躺个孩子,自然是不方便的。”
谢知非耳朵一烫,口气也软了下来。
爹大怒,罚他挨三十鞭子。
他那时才多大啊,三十鞭子抽下去,命都没了。
“你五弟粘着付姨娘,那你四弟朱旋久睡哪里?”
朱旋归:“我五弟三岁之前,几乎都养在付姨娘院里,后来是我爹发了火,才把我五弟抱回去的。”
“识啊!”
没骂够。
朱旋归见他们吃惊,忙解释道:
“你们别误会,我娘其实也很好,只是她太要强,做事一板一眼,什么事情都得听她的,她说往东,你就得往东,她说往西,你就得往西。”
朱旋归一下子被惹怒。
谢知非:“付姨娘呢?”
“付姨娘这人你说什么,就是什么,从来不和你争,不和你辩解,什么事到她那里,都是不急不慢。”
“为什么是老五和她最亲?”
朱旋归:“不仅我爹宠,我娘也疼她。”
“小时候,我们兄弟几个都爱往她那院里去,我们在她院里撒欢的闹,她都不生气,还让丫鬟变着法的,给我们做好吃的。”
有一回,他惦记着房里养的蝈蝈,连天干地支这种最简单东西都排错了。
“朱旋归,我正是希望弄错了,所以才要问得这么细,案子如果在我五城兵马司结了,就没锦衣卫府什么事。”
朱旋归一脸“你们这些年轻小辈没见过世面”的表情。
朱旋归:“……”
“轮不到我,老五和她最亲。”
朱旋归想起小时候的事情,眉眼之间柔和起来。
五鞭子,抽得付姨娘皮开肉绽,血都把后背染红了,爹才住了手。
“好像喜欢腊梅,她替娘做的几件衣裳上,绣的都是腊梅花。”
“我们朱家家教严,挨打是家常便饭的事,鞭子沾了水抽上来,魂都给抽没了。”
“我娘和付姨娘是表姐妹,两人做姑娘的时候就要好,比亲姐妹还要亲。
谢知非脑子里乱成一团粥,但脸上却平静无波。
“她不烧香,也不拜佛,我娘倒是信这个,碰着付姨娘身子骨好,也会把她一起拉去庙里拜拜。”
“朱旋归,你是个聪明人,我不会随随便便问起付姨娘的事,案子是和她有关系的。”
“护得紧呢。”
“我五弟小时候身子骨差,付姨娘就格外疼爱我五弟,照料起来比奶娘都要精细。”
娘劝劝不动,几句话一说,还和爹扛上了,爹打得更凶。
忽的,后背有手指轻轻戳上来。
爹发狠了,鞭子直接抽在付姨娘身上。
“我娘喜欢城外的庙里,具体哪个也没个定数。”
朱旋归:“付姨娘如果跟着,她就不往城外去了,就去附近的戒台寺,付姨娘坐不了那么久的车。”
戒台寺?
谢知非忽然有些喘不上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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